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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9
不需要山盟海誓,只需要勾勾手指 - [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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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人人都想上天堂却没人想死——简简单单十几个字
恰到好处地概括了人类对死亡的看法。
人生在世谁也逃不过“死亡”,但贪心又胆小的我们偏偏害怕这种“必然”,
自欺欺人地左右闪躲。于是,反映现实生活的影视作品也沿袭了这种忌讳,甚少关
注“死亡”本身,从这个角度而言,日本片《おくりびと》很偏门,偏门到物极必
反地大热起来。

其实日本传统观念更甚中国,关于死亡的禁忌颇多,导演泷田洋二郎敢于挑战
此类非主流敏感题材已然精神可嘉。按照日文字面解释,《おくりびと》实为“送
行者”,这种称呼含蓄而饱含深情,胜过冰冷生硬的“入殓师”译法。
日片向来擅长催泪战术,但与《遗愿清单》《七磅》等好莱坞类型片找戏来做
的刻意相比,《送行者》无疑平实真诚得多(尽管也免不了某些不必要的巧合)。
影片中段最为丰富感人,不但借葬礼道出人间百态,更凸显出主人公对职业甚至人
生的责任与情感,反观结局则并无突破,多少有些流俗。男主人公本木雅弘神形俱
佳;饰演老社长的山崎努戏味浓重;女配角广末凉子依旧清新可人,但弊在嬗变反
复,并不讨好。
《送行者》整体成绩令人满意,但在很多人眼中,此类边缘题材始终有些“不
太吉利”。说起来,古今中外几乎所有民族都极为重视葬礼仪式,这究竟是源于对
逝者的敬意与哀思,还是源于对死亡本身的恐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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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大年初六看了澳大利亚影坛巨制《澳洲乱世情》,别怪我“崇洋媚外”,这
的确是岁末年初两大黄金档期内我所看过的五部电影中最出色的一部。本片题材并不
新鲜,导演手法亦中规中矩,胜在精工细作有情有景,让整个故事老套得别有味道。
我从不否认自己在某些问题上的主观倾向,这一点点“小私心”让我在电影开拍
伊始便对本片充满了期待与好感,因为鲁赫曼、基德曼、杰克曼的“三曼阵容”实在
魅力难挡。
巴兹·鲁赫曼此前的两部爱情大作都给我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尽管《澳洲乱
世情》风格收敛、惊喜欠奉,但鲁赫曼对影片结构与大场面的娴熟掌控依旧显示出澳
洲名导的魄力与功底,如果硬要挑毛病的话,我觉得本片多少有点超长,若能控制在
两小左右,上映效果应该会更好。
至于妮可·基德曼与休·杰克曼,前者是金发碧眼肌肤如雪的芭比娇妻,后者是
绅士野性合二为一的绝世好男,用“绝配”“登对”来形容这一澳洲本土拍档恐怕并
不为过。再进一步说,《澳洲乱世情》这个略带神秘色彩的异国故事之所以能够令我
信服,很大程度上来自两位主演的“现实”魅力。
有关休·杰克曼的“好男人”口碑,圈内外几乎尽人皆知,反倒是妮可·基德曼
良莠消息参半。如今一提到妮可,“影后”“美女”“高片酬”等众多关键词都会张
牙舞爪地惊现纸上,然而在我眼中,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一个对爱情执迷不悔、心
甘情愿相夫教子的普通女人。曾几何时,妮可是躲在阿汤大叔身后的玻璃花瓶,直到
美满婚姻梦碎,她孤身走到幕前,人们才惊奇地发现这个女人原来还会演戏。几年之
后,妮可身价暴涨,然而她的作品却越来越乏善可陈、不堪目睹,甚至沦为“票房毒
药”。出乎意料的是,妮可对这一切似乎不以为意,种种迹象表明,她的生活重心已
经转向别处——那是一段新的感情。于是,她放弃工作陪伴丈夫戒毒,于是,她推掉
片约一心安胎待产,在这个女人心中,整个世界也比不上她的丈夫、子女和家庭。

庆幸吧,我们在《澳洲乱世情》中看到的是妮可和杰克曼,如果换成阿汤大叔与
希尔顿小姐,谁还会相信爱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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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吴宇森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好人(近乎绝迹的那种),他对家庭、
朋友、事业都怀着一份乐观美好的期待,正是这种理想主义作风,才使得他在接连
不断的波折中坚持完成了梦想大作《赤壁》。单单这一点,便足以吸引我走入影院
并且在时隔六个月后再谈《赤壁》。
半年前聊《赤壁·上》时,我曾经强调过“上部剧情实属铺垫,只为轮番登场
的各大角色服务,真正的好戏显然还在后头”,如今看来,这一推断并未出错。如
果说《赤壁·上》还算“蛮有趣”,那么《赤壁·下》则是“值得看”。
在我看来,吴宇森并不擅长庞大场面,他的高明之处反而是对个体的刻画,从
《英雄本色》《喋血双雄》到《断箭》《变脸》,无论正邪人物,吴宇森都能够以
极具代表性的语言动作突出他们的存在,这一点在《赤壁·上》中得到了印证,但
在《赤壁·下》中却截然相反。
毫无疑问,《赤壁·下》制作精良,与上集相比,结构更加紧凑、场面更为宏
大,尤其是火烧赤壁的高潮段落,逼真惨烈令人动容,导演强调的反战主题亦不言
而喻,这比人们印象中以弱胜强、欢呼雀跃的赤壁故事深刻得多;然而,正是因为
全片重心转向战争本身,使得多位主角戏份大减,人物刻画较之上集不但没有保持
水准,反而有所倒退,结果自然是梁朝伟、金城武、张震等一众主角均形同摆设,
只有张丰毅、赵薇算得上“有戏”。至于剧情改编有悖历史的质疑,古人的一句老
话或许可以代为解释——尽信书不如无书。
《赤壁》不是无可挑剔的完美作品(连吴宇森本人也承认有很多不足),但也
绝对不是滥竽充数的骗钱把戏,与导演(包括整个剧组)的诚意相比,那些被人放
大诟病的“缺陷”已经不再重要了,这样一部用心之作显然比始于一场骗局、满目
广告金钱、让人哭笑不得的《非诚勿扰》讨人喜欢。
其实综合而言,《赤壁·上》侧重人物,文戏巧妙、不失幽默,《赤壁·下》
注重场面,特效精湛、主题沉重,若将二者合而为一,恰好可以取长补短、平衡优
缺。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电影公司日后可以推出完整版《赤壁》 DVD,那应该会
是一件值得收藏的作品。

(2008年07月15日·闲聊·赤壁·上)之前提过,我比较反对那种视角极端片
面、忽视电影完整性的“评论”,所以在没有看完下部之前,我不打算为《赤壁》
盖棺定论,毕竟这个故事不同于《哈利·波特》之类的单元系列。不过鉴于本人迟
钝健忘,我还是针对《赤壁·上》大概说几句留作备用好了。
《赤壁》是吴宇森的诚意之作,也是华语影坛空前合作的一次,就上部成绩而
言,我个人倾向用“蛮有趣”来概括(比较轻松,有别于以往严肃、沉重的史诗风
格)。关于影片剧情我不想多谈,依吾愚见编导并无颠覆传统之意,所谓“出入”
均未影响整个故事的主线,即便稍有夸张亦无伤大雅。其实上部剧情实属铺垫,只
为轮番登场的各大角色服务,真正的好戏显然还在后头。
三国人物众多、性格各异,改编难度可想而知,从目前情况看,《赤壁》主角
相对符合要求,配角则多有不足。曹操那厢兵多将广,可惜一众小人物,只有片头
忠良耿直的孔融最为突出;饰演刘备的尤勇虽然双耳垂大,但却面露凶相,关张二
将反倒慈眉善目、缺乏罡气,不及中村狮童出演的东吴甘兴生猛爆裂(这也是他的
局限之处);比较而言,胡军版赵云与侯勇版鲁肃虽然出镜不多但却很有戏味儿,
算是配角中的成功范例。
主角方面,梁朝伟版周瑜完全不同于《三国演义》中杜撰的“小气将军”,他
有勇有谋、重仁重义,弊在中规中矩、发挥有限;金城武饰演的诸葛亮则精灵帅气
颇有性格,引发不少争议,好在随着剧情推进渐入佳境,与周瑜的多场对手戏很有
看头;张丰毅依然好戏老道,举手投足尽在掌控,奸雄曹操一角对他来说似乎没有
太大难度;可塑性颇强的张震出演优柔寡断的孙权,出乎意料地抢走不少风头,是
上部中给我印象最深的人物之一;两位女性角色在三国男人戏中不太讨巧,但赵薇
再度施展大大咧咧的男人婆本色,将孙尚香一角演绎地相当出彩,好过一味安守妇
道的小乔林志玲。
有人评论《赤壁·上》武戏强过文戏,我的看法却恰恰相反。《赤壁·上》高
潮出现在一头一尾,中段大量文戏、节奏趋缓,这种布局要比循序渐进的传统模式
冒险得多。很明显,导演需要利用战争戏突出影片的视听效果,但大规模混战场面
向来不是吴宇森的强项,看似大气实则零乱(之前的《风语者》也有类似缺陷),
不及《满城尽带黄金甲》《投名状》的同类段落;反观文戏部分,斗智重情、意味
深远,以瑜亮惺惺相惜的片段最为出色(特别是双琴合奏),延续了吴宇森不变的
英雄情义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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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4
童年记忆 之 E.T.外星人 - [痴人说梦]
最近疏于更新,除了事多人懒之外,好电影难遇也是一大主因。其实我的目标
不少,《贫民富翁》《返老还童》《朗读者》《革命之路》《调包婴儿》《虐童疑
云》《老爷车》等等均排在必看之列,但因质量较好的 DVD版尚未面世,一番苦等
恐怕在所难免。还好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慢半拍的观影周期,既然急不来,那索性彻
底放慢节奏,接着前些天的“儿时三宝”继续怀旧好了……
史蒂芬·斯皮尔伯格应该称得上当今世界影坛能够平衡商业与艺术的成功导演
之一(尽管其近年鲜有佳作)。这位温文尔雅的大胡子曾经带给观众无数惊喜,但
对我而言,他的很多作品并不具备势不可挡的吸引力,当然,这其中的原因多种多
样:首先,血腥、恐怖的怪兽题材非我所好,即便在同类作品中堪称经典的《大白
鲨》与《侏罗纪公园》,对我来说也不过“看过就算”;另外,我对好莱坞老牌动
作男星哈里森·福特也无甚好感,这直接导致了《夺宝奇兵》系列在我脑海中模糊
残缺的印象;至于《世界大战》《少数派报告》,从题材到剧情都激不起我的任何
兴趣,更何况男主角还是我深恶痛绝的阿汤大叔。如此挑来拣去,真正被我收入囊
中的斯皮尔伯格电影好像只有四五部,《E.T.外星人》便在其中。
作为科幻电影的重要组成部分,“外星来客”一直是很多导演不肯放过的热门
题材,从怪物入侵地球的灾难片《独立日》,到前卫科幻故事《黑衣人》,再到蒂
姆·波顿的荒诞怪片《火星人玩转地球》,甚至连迪士尼卡通系列《星际宝贝》都
瞄准了那些神秘的外星生物。我不太相信或者说不太喜欢这类电影,不过1982年的
《E.T.》却是个不折不扣例外。
其实早在《E.T.》之前(1977年)斯皮尔伯格已经尝试过类似题材,在那部名
为《第三类接触》的影片中,斯皮尔伯格摒弃了将外星生物妖魔化敌对化的旧有科
幻路线,于一连串令人不安的铺陈之后,上演了极具创新意识与理想主义的大团圆
结局。片尾那个以闪亮光圈与简单音符巧妙合成的沟通模式简直是神来之笔,导演
童心未泯的表达方式以及对外星种群充满期待与友善的理想观念实在令人钦佩,而
这一切在随后的《E.T.》中均得到了再一次的延伸与升华。《E.T.》票房口碑双赢
并且历久弥新、感动几代观众的原因正在于此,Pino对斯皮尔伯格的无限敬意也在
于此。恕我直言,如果说电影是造梦的艺术,那么仅凭《E.T.》斯皮尔伯格便足以
跻身电影史上最成功的造梦艺术家之列。
老实说,我从未觉得E.T.造型可爱,主角小男孩也谈不上灵气逼人(反倒是小
妹德鲁·巴里摩尔当时胖胖脸的样子更讨人喜欢),但说来奇怪,他们的每一次恶
作剧、每一次逃亡却总能轻而易举地牵动我心。影片末段,随着约翰·威廉姆斯出
神入化的经典配乐,护送E.T.的脚踏车队直上云霄,多少年来,这个在本人十分有
限的观影经历中注定无可取代的画面几乎成为了令我潸然泪下的灵丹妙药,原来,
哭也可以哭得如此快乐如此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