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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见到《Get Low》的DVD,突然想到自己先前写过的一篇荒唐文,这一切还得从一则小故事说起。
【摘】某次梁从诫和启功、季羡林在会议间歇说起死了以后,如有人致悼词都听不见了,那多可惜,我们来演习一遍吧。于是几个老先生就真的轮流躺在桌子上,其余的几位缓缓绕行作依次告别,并致悼词。轮到启功,启功听着听着突然坐起来,说:“我太感动了,我要致答词!”
真是一群大智大勇的老人家!
死亡对于不同国家不同民族来说都是严肃的,最起码,人们在谈论它的时候很谨慎,这一点在历史文化深厚的东方尤为显著。不过我这人胡说八道惯了,还望满天大神见谅、各路神仙庇佑,有怪莫怪,百无禁忌。
凭我这智商实在没有大谈“死亡”的资格,我只知道到目前为止,人生仍旧是一段不可逆转的旅程,而作为终点,死亡是迟早的事。至于那些“存在与消亡”“肉体与灵魂”“前世与来生”等高深课题还是留给贤人智者们吧。我今次想说的是葬礼,摆几束鲜花,念几句悼文,世俗浅薄得多。
说到葬礼,留给我的最深印象是颜色。不是黑便是白,连家属宾客的着装也自动转为默认格式,黑压压一大片,当真是人死灯灭,生息全无。可我的逻辑是,如果葬礼意味着与故人诀别,为什么要留下黑白模糊的背影而非温暖多彩的最后一面?
葬礼的另一大特征是无穷无尽的哀伤气氛。有悲痛欲绝的,有潸然垂泪的,还有用黑超遮目以防流露出不和谐神色的。旁人真哭假哭我无意过问,单就故去者而言,假若衣食无忧、幸福美满的时候死去,没有纠结没有遗憾,天国路上必然轻松自在;就算一生坎坷、倒霉悲催,不服气不甘心地死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尘世已远,何苦耿耿于怀?
说来说去,显然是活着的人想得太多,结果搞出的葬礼既不好看又不好玩,实际意义更十分有限。与其将那浩荡冗长的仪式定义为寄托与怀念,不如说那是在世者将自己的意识观念强加于故去者的一场门面功夫,悼念之外,更要求个自身心安。可是你们心安了,故人就心安了吗?拿我自己为例,看别人哭几乎是最最不得心安的事情之一,如果我死了,几十号人围在身边放声大哭,我的魂魄八成会疯掉,再死一次的心都有。换句话说,旁观者自以为是的哭天喊地反倒极有可能扰了故人仙游的清静。
所以,我的葬礼要开开心心的,而且一切从简。你想啊,倘若那时候又赶上全球经济危机,通货膨胀节节高,钞票拿来当白纸,那恐怕真是死也死不起了;即便天下太平繁荣昌盛,也没理由铺张浪费,那是我的葬礼,我本人都两眼一闭撒手仙游了,搞那么多乌七八糟的玩意儿给谁看?尤其是什么告别式,狮子座的人最要面子,我可不想那么多人围观自己青面獠牙的死样子。
要我说,海葬最好,悼念环节则可参考港片《六楼后座II家属谢礼》中的派对活动,不过规模得缩小,改成家庭聚会即可。四面八方的亲朋好友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听着老掉牙的《My Way》或者《Let It Be》,一边聊聊我的生前糗事,反正我听不到,听到了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哈哈。再干脆一点的话,由始至终连真相也不让你们知道,正所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死我的,死完拉倒,谁也不影响,谁也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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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你而笑 也会因你而痛哭
难忘 曾一起走的路
这一刻花木凋枯
终会生机盎然再度
你是光 驱散寒冷与模糊习惯孤独 想你依然会幸福
你说当真就好 何惧流言反复
来去间 早有定数
劫或缘 相遇相识相伴
此生已然知足纵使面前亿万掠影
纵使耳畔千百声音
未及你旷世一笑一颦
胜过夜幕灿烂的繁星眉间的每一次纠紧
眼底的每一次晶莹
因为你一路悉心指引
仍旧相信生命与感情
宠辱不惊 于尘世 再前行
【鸣谢徐日勤原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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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花不常开 好景不常在
愁堆解笑眉 泪洒相思带
今宵离别后 何日君再来这首创作于1936年的《何日君再来》似乎注定了某种悲剧色彩。因为李香兰的翻唱,它一夜之间红遍南北,但也由此埋下祸根,致使原曲作者——入选《大英百科全书》的著名作曲家、音乐教育家刘雪庵先生(另有代表作《长城谣》《采莲谣》《红豆词》等)在建国后风起云涌的政治运动中蒙冤二十余载,甚至失明瘫痪,晚景凄凉。
倘使略去这令人不快的一页,我将坦承自己对“何日君再来”五个字情有独钟。所谓情有独钟,大抵都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甚至毫无根由的原始情愫。又比如“雨中拥吻”,《两小无猜》《魔法奇缘》《恋恋笔记本》《澳洲乱世情》,但凡男女主角大雨之中深情一吻,我便犯了痴痴傻傻的旧疾,无药可医,这也算是一种情有独钟吧!
和我同样痴迷于“何日君再来”的善男信女们一定大有人在,因为在不长不短一百多年的电影史上,起码有三部华语片一部西洋片(中文译版)都选定了这五个字为名。
目前有据可查的第一部《何日君再来》拍摄于1943年,由中华电影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制作,不过相关剧情、详细信息及视频却资料全无。该片导演王引、主演袁美云、高占非都是中国影坛早期的代表人物。前两位是知名的银幕伉俪,台前幕后携手半个多世纪。袁美云的代表作包括《逃亡》《凯歌》《化身姑娘》《西施》等,王引则导、演俱佳,凭借1962年的《手枪》与1971年的《缇萦》两度获封台湾金马影帝。高占非更是高产明星,一生拍戏近百部,与“联华”四大名旦阮玲玉、陈燕燕、王人美、黎莉莉均有合作,《芳华虚度》《万世流芳》等作先后被评选为最佳影片,他本人的表演亦得到广泛认可,两度获评最佳男演员。
1961年,由联美电影公司发行的《Goodbye Again》中文译名亦为《何日君再来》。我查到它改编自法国小说《你喜欢勃拉姆斯吗》,内容关于一个女人与两个男人的感情纠葛。主角之一安东尼·博金斯(即希区柯克《惊魂记》中的Norman)凭借此片荣膺戛纳影帝。至于导演安纳托尔·李维克与女主角英格丽·褒曼,他们合作于1956年的《真假公主》更为人熟知,后者的表演还令其在奥斯卡影后之争中梅开二度。
时间来到1966年,英文缩写为SB的香港邵氏兄弟电影公司推出了由秦剑导演的又一部《何日君再来》。除了红极一时却英年早逝的人气小生陈厚,这部影片还启用了一位玉女新人——胡燕妮。胡燕妮是尹子维之母,年近七旬芳华已去,近年只在杜sir的《龙凤斗》中客串过一位霸气老道的盗行前辈。不过四十几年前,这位中德混血女艺人的首次出镜却堪称惊艳,某个侧影某次颦笑甚至有几分奥黛丽·赫本的神韵。邵氏《何日君再来》相当于那个时代的言情偶像剧,情节不但老套,而且老套得可谓“集大成者”,从才子佳人偶然邂逅,到家世悬殊绝症别离,甚至还有无巧不成书的三角关系。坦白说,这部电影并不流畅,中段松散拖沓,像精华版电视剧,好在首尾段落较佳,配合顾嘉辉的音乐,倒也多了几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的感动。
现如今,很少有人再写再拍这种故事了,因为没有人相信。没有人相信敢于舍弃一切只求真爱的富家子,没有人相信甘愿委曲求全不离不弃的平民女,没有人相信天长地久一生一世,没有人相信苦尽甘来云开雾散。有时候我会残忍地想,假若这部电影以悲剧收场,抑或改为开放式结局,也许会更博人同情、更令人难忘、也更贴切“何日君再来”这五个字。
距今最近的一部《何日君再来》公映于1991年,嘉禾出品,蔡澜监制,区丁平执导。这部偏文艺风作品演员阵容极佳,梁家辉、梅艳芳、赤井英和、吴家丽、徐少强、曾江都神形兼备,各自出彩。按照当时的制作规模,嘉禾版《何日君再来》应该算得上大制作,影片以太平洋战争前后的大上海为背景,着重描写了动荡时代下的儿女情长,但,儿女情长毕竟只是儿女情长。习惯了大陆历史观的观众可能对这部影片所表达的主题有所保留。我曾跟朋友开玩笑说,女人比男人长寿的原因之一是不喜政治,这个故事实际上就是站在女性的角度审视战争——比起虚无的政治,她们更在乎与自身相关的爱恨情仇——诚如梅伊片中所言“难道除了国家大义,就没有人的感情了吗?”在这一点上,吴家丽的角色比女一号更疯狂更本能,她甚至为小情抛弃大义,甘愿背负汉奸走狗之骂名。
我猜这种视角或许与香港一直以来的历史角色有关。尽管在中国与日本之间,香港毫无疑问会选择前者,但作为英属殖民地,相对的置身事外又注定了它旁观者的姿态。折中的法子也不是没有,比如淡化政治,强调情感。于是,很多反应抗战年代的香港文艺作品,小说也好,电影也罢,大多没有内地那么强烈的民族大义色彩,这其中就包括张爱玲的《倾城之恋》。
1991年版《何日君再来》是一部彻头彻尾的悲剧,这不仅仅取决于故事结尾能否圆满,更关键的是,女主人公在战争阴霾中迷失了爱情的方向。她不再相信曾经的承诺,不再坚守自己的誓言,然后妥协、收敛、归于现实。如果我是导演,会在梅伊离开上海时断然完结整个故事,因为后续的日本结尾非常奇怪,某种程度甚至导致整部电影重心偏移。这样的剧情很难令人感动,唯一留下的只有一声叹息。
不说了,话总是越唠叨越多。以上影片在浩瀚的电影史中实在沧海一粟,谈不上什么经典或不朽,但因为“何日君再来”这五个字,却让人(起码让我)不由得心生几分感慨。或许有一天,会有一个更配得起这个五个字的故事诞生——无论时间,无论地点,但一定有关爱情。 -
很久以前的某个秋天 落叶像金黄色的雪
飘在宁静绵延的老街 那就是我的全世界
偶尔有位怪叔叔会出现 小孩子围着他转圈圈
炭黑色的炉具和器械 轰隆一声 奇迹就会惊现眼前隔街就是四层楼的小学 楼梯划为左右两边
校长总是忽然会出现 神神秘秘不发一言
传达室有位和蔼的爷爷 放学时笑着说再见
哪怕再多麻烦事的一天 翻过去 又将是崭新的一页路边的爆米花 香飘飘 只要一刹那
讲台的黑板擦 烦恼全是粉砂
遗憾是都长大 少了快乐啊多了惊怕 为什么
甚至忘了 曾经梦想在哪
原来世界没变 是我们自己改变
还有什么耿耿于怀多抱怨
人世间 几十年 真正快乐多少天
何苦背负无休止的流言
想那路边的爆米花机
其貌不扬 却有一颗恒心
能量慢慢累积 绝不放弃
终会有一声 震耳欲聋响彻你的天地路边的爆米花 香飘飘 只要一刹那
讲台的黑板擦 烦恼全是粉砂
就算是都长大 步履蹒跚啊满头白发 也不怕
因为梦想 照亮每个地方
很久以后的某个秋天 落叶像金黄色的雪
若有人问起生活的意义 我会告诉他这一切:
痛苦的泪 幸福的笑 难免要告别
每一个人 每一件事 都值得感谢【鸣谢植村花菜原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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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自己出了个大难题。
“流金岁月”并非复杂玄妙的生僻词汇,但若想围绕这四汉字说些什么写些什么,却是件极不容易的事。我说错了吗?流动的水比静止的山难以琢磨,炫目的光比娇艳的红难以形容,不过这些都还是其次,真正难以描绘的是时间,无声无息,无色无味,无知无觉,你以为一切都没变,它却施了个障眼法,弹指间沧海桑田。好在电影只有百多年历史,尚未久远到无从考证的境地。不过,1895听起来仍旧有些遥远,思前想后,我们还是先放慢穿越的脚步,从二十年前说起吧。
理查德·阿滕伯勒是英国电影界的老牌重量级人物,他出生于1923年,12岁便登台表演,这几年间,我们仍可在某些电影中留意到他那张忠厚亲切的“大圆脸”。阿滕伯勒同时还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电影导演,并且热衷于人物传记题材,经典之作《甘地传》、讲述英国作家C.S.Lewis晚婚故事的《幻境》以及有关青年时代海明威情感经历的《爱情与战争》都令人印象深刻,这其中还有一部不可不提的作品——1992年的《卓别林》。
坦白说,想要用两个钟头的时间完整讲述一段波折、坎坷、跨度几十载的传奇故事根本是不可能的,《卓别林》前后部分较为可观,中段人物事件频出,犹如走马灯一般,难免有流水之嫌。不过换个角度而言,琐碎的枝节又最大程度地完整了主人公的形象,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才华横溢、成就斐然,不仅仅是《寻子遇仙记》《城市之光》《摩登时代》《大独裁者》的诞生与磨难,还包括弱点、缺憾、误解、争议,比如卓别林对有声电影的排斥以及对年轻女性的迷恋。事实是,我们习惯借助优点来认识一个人,但说到了解,却必须从丑陋的地方开始。
让我坚信《卓别林》是一部相当成功的传记电影的另一大原因,非本片主角莫属。关于小罗伯特·唐尼日后的吸毒丑闻与逆境重生,不在今次话题之列,我们的重点是年轻时候的唐尼大叔。他出生于演艺世家,母亲是演员,父亲是地下电影导演,从小耳濡目染,自然对表演情有独钟。不过小时候的唐尼大叔长相实在太可爱太孩子气,1989年《再世俏郎君》中的那个大男孩便是绝佳例证。正因如此,当唐尼摇身一变戴着黑礼貌、留着小胡子出现在大银幕上之时,所有观众都惊呆了,那个娃娃脸的大男孩不见了,眼前出现的,就是卓别林!
凭借在《卓别林》中的精彩表现,唐尼获得了当年度英国电影学院奖最佳男主角,不过在奥斯卡之战中却败给了《闻香识女人》的阿尔·帕西诺。那一年他只有27岁。出演一个真实存在且广为人知的角色是非常困难的,更何况还要从风华正茂一路走到落日残年,可是小罗伯特·唐尼做到了。当然,他只做到了演员的部分,与主人公真实的一生相比,几个月的拍摄周期实在太短,短得只够我们念出“查理·卓别林”这个名字。
在1999年美国电影学会“百年来最伟大男演员”排行中,查理·卓别林位列第10名。这已经是非常卓越的成绩了,可是说心里话,我并认同。因为前九位得主,Humphrey Bogart也好,Marlon Brando也好,Clark Gable也好,没有一位是默片演员。换言之,他们的表演包括动作、表情、还有语言,而卓别林的大部分作品却是无声的。说到这里,我们绝对有理由概括如下:卓别林是世界电影史上唯一一位不用说话便可以将自己的思想传播发扬并且获得广泛认同甚至时至今日依然不朽的电影大师。这大概也是1972年卓别林获颁奥斯卡终身成就奖时赢得史上最长时间全场起立致敬的原因。

最后,关于电影《卓别林》还有几件事情需要交代。片中饰演查理母亲的女演员名叫杰拉丁·卓别林,没错,她就是卓别林的女儿,还曾参演过《日瓦戈医生》《对她说》等片;当年将卓别林驱逐出境的约翰·埃德加·胡佛是在任时间最长的美国联邦调查局局长,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正在筹拍这位备受争议的传奇人物传记,莱昂纳多已经确认出演胡佛一角;至于麦卡锡事件与美国电影界的纠葛,还有另外一部作品可以参考,金·凯瑞主演的《电影人生》。
有关戴礼帽的人,我们前前后后罗里吧嗦,聊了差不多一百年的历史,千万别小看这个跌跌撞撞、呆头呆脑的小个子,他不但是世界电影史的缩影,更代表着一段无可复制的流金岁月。







